虚假的真相

来源: 作者: 长篇鬼故事 2021-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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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句话,本来就已经浑身冰冷的我,仿佛给一万块冰砸中一般。我用眼神警告牛角让他不要瞎说,但是他皱着眉头说:“不……是真的,我那个时侯没有睡着,我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时侯赵老板也走了过来,他听到了牛角的后半句话,然后问道:“你看到了什么?什么一清二楚?”

  牛角对这个老头十分的忌惮,他看他走过来便不再发话。但他那种见的眼神却让我浑身不舒服。赵老板瞥了我一眼,我实在想要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也追问道:“你就实话实说吧,现在只剩下我们几个了,到底怎么回事趁还有口气就说出来!”

  我这话说得重了,但是我真的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的不轻,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这句话很可能对我们是否能够活着走出阿尼玛卿山有着重大的意义。牛角盯着那刘涛的尸体看了一会说:“你们身后肯定跟着恶鬼。”

  牛角神经质的看了看我们,以为我们会像他一样的害怕,没想到我们这几个人早就对恶鬼这两个字免疫了,一个个像煞神一样的盯着他。他摇了摇头让自己显得平静点后开始说:“我不该带你们来这里的,昨天夜里风雪把我们困在了魔鬼的洞窟,我没有睡着,靠在雪洞的最外围守着我的马,借外围的火堆来取暖,阿尼玛卿山什么地方都是神圣的,只有那里是神明都无法保佑的禁区。虽然害怕但是我依然决定稍微的休息一下,我准备收拾完马粪靠着石壁去睡觉,这个时侯我发现我的“朵儿”有些不对劲,它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头马,即使风雪再大也不会出现那种诡异的情况,“朵儿”扭过头,用一种马做起来十分伤胫骨的动作扭着身体围住了我,我以为他是要给我挡风雪,还欣慰的拍了拍它。但是我后来发现它的行为更像是在躲着那个叫娟妹的女人。我看着那女人,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睡的已经很熟了。但是从朵儿的眼睛里居然流出了泪!我大吃一惊,连忙拍了拍马背,替它松了松鞍绳。但是朵儿像是即将要被杀的牛羊一样,不停的流泪。我感觉事情不对劲了,便缩着身体靠在后面的石头凹里,手里拿着猎刀。我以为这样就算有东西也没办法直接威胁到我。

  但是随后的事情就远不是我能想象得出来的!我发现洞里面的那个女人睡得很熟,火堆的光把她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的,她的头发蓬乱的披在肩膀上。时不时会因为寒冷而抖动自己的肩膀。火,影子,女人!渐渐的我发现火光居然冒出了蓝烟,她的影子也开始古怪的晃动起来。但是一开始也就是这样的晃动,我想那是风吹的,准备在雪墙上堆一些雪堆。回过头来发现影子已经不动了,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影子和她的人有些对不上号,我脑子像被银针刺了一样,我意识到那分明是另一个女人的影子,长长的头发,双手垂在身边。样子不像是个现代的人,有些……像古代人。不过它也只是一个影子,除了黑漆漆的一团我也看不出其他细节什么的。这个时侯我的朵儿低声的叫了一声,我躲在朵儿的后面,看到那个影子像是动物受到了惊吓般晃了一下,然后影子居然动了起来,然后扭曲的脱离了那女人的身体。影子还发出了一种咔咔的骨折声音,显得非常的刺耳。朵儿马上便无法发出喊叫,转而不停的发出了呼哧呼哧的喘声。过了好一会,影子变得很安静,只是静止的趴着,感觉像是一堆黑色的东西。我以为恶鬼被朵儿的叫声惊走了,便想要出来叫醒你们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还没有直起身体,就发现那个女人的影子里居然渐渐的浮出了一张人脸!那就像是在庙里看到的泥塑的脸一样,蜡黄蜡黄的。过去我看过报纸上,这种面具都是套在死人的脸上的。我们老祖先也有用这种面具下葬的习俗。慢慢的那怪影子从匍匐的状态站直了起来,于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女人就立在了那个叫娟妹的女人的面前。那个娟妹并没有醒过来,而是开始往外吐着黑水,那个黑色影子一点点的靠近了那个女人,女人出现了呼吸困难的表情,她突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那眼眶里居然没有眼珠,而是同样的流出了大量的黑水,她颤抖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脖子,不知道从哪里伸出了一双同样蜡黄的枯手卡住了她的脖子。但是那个女人看不见那个站在她面前的黑影女人,渐渐的从她的嘴里吐出好多灰白色的纸屑。此时娟妹本身的影子已经看不见了,一开始她还能挣扎,但很快她就不在扑腾了,可想而知那个力气有多大!

  我以为她被山洞里的恶鬼给掐死了,但是这种可怕邪恶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说完他僵硬的扭过了头看着我们,继续说:“我可以确定那个叫娟妹的已经被恶鬼给掐死了。但是在那个黑影子并没有消失,她僵硬的弯曲着自己的手臂,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影子覆盖了那具女尸,然后那张古怪的人脸就贴在了女人的后脑。而面具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侯居然有一股奇异的香味,我甚至听到了类似女人的低声吟唱的声音。此时我的朵儿已经发出了危险的呻吟声,我以为它也要被恶鬼收走了,连忙按住了朵儿的腹部,但是我估计错了朵儿的反应,它其实在警告我,那个东西已经看到了我!就在我一抬头想要再看那个女人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女……女尸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一件黑袍子,头发长的像是我们藏族的女人一样,站在了我的面前,她睁着本来就因为死亡而惊恐的眼睛,对,此时她的眼珠是可以看得见的,而且我感觉到她的眼珠都斜到了眼角边上!她裂开了嘴巴,吐出了一股很难形容的气味,我闻到那个味道就想到了烧死人物品才会出现的焦臭,但是这个臭味里居然混着一种非常刺鼻的香味。然后她像是动物一样爬到了安踪兄弟的身边,然后感觉很仿佛是贪婪的吸收你身体的热量一样依偎在你的怀里。我想要喊出声音,发现你们中好多人的影子……都不再是……自己的影子了!而是都是那种黑色的古怪人影,我被这一情景吓的晕死了过去。直到安踪兄弟的大叫我才惊醒!我连忙冲到你们这里,看到你们的影子都在疯狂的扭动着。但是你们居然没有发现!”

  他说完这段话,我们都不自主的看了自己的影子,这实在是太诡异了,大家都陷入了恐慌的沉默之中。

  我舔了下干涩的嘴唇说:“你是说……我们中有些人的影子都变成了那样的?”

  牛角抚摸着嘎乌,然后点了点头说:“没错,死在冰窟里的和那个叫刘涛的影子都变了,还有……”

  赵老板眼神越来越阴森。他暴怒的喝道:“妈的,够了!你小子不要在这里给我们瞎忽悠。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提什么恶鬼,什么影子。我马上就把你从这山崖上扔下去!没有影子!没有恶鬼!听见么?”

  说完他瞅着那具依然有虫子爬出的尸体说:“这具尸体不能放在这里,光头把尸体给我踢下山去。万一我们被感染下场就是他那样!”

  大家看着那具尸体浑身都不自在。不过谁都没有想过要把尸体踢下去,这个赵老板对手下人真的是一点情面也不留啊。光头看了看我们,意思让我们也出一个人来帮他。其实他只是想要找一个人陪他来推尸体,好壮壮胆。白翌站了起来,手套外再套了层塑料袋,帮着光头一人托着头,一人托着两只脚。一用力就把尸体给摔了下去。尸体像是一堆烂肉一样掉入山底。

  此时一直不吭声的六子对着我们喊道:“你们看,龙头快要不见了!”

  我们这才抬头望向那条赤龙,发现整条冰龙都呈现出一种圆形的状态,这和古代先秦时期的龙图腾十分的接近。渐渐的龙头消失在黑暗之中,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而太阳的位置渐渐的西落,这个圆成了一半看得见,一半完全看不见的样子。又符合了八卦两极的原理。我感叹道:周文王真不愧是把八卦五行之理贯彻的最彻底的帝王。连入口的标志都要以这种形式来展现。

  赵老板眯着眼睛看着龙“深入”的地方说道:“周易向来是把震位视为龙位。震乃龙足,神龙摆尾必定就是河伯殿正确的位置,这两仪图就是入口的标志。哈哈,终于让我找到了!曹阳、光头准备好家伙。我们现在就去那个龙尾所在的地方。你们四个也跟着,别给我耍花招!”

  说完他们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的往上爬。我们看了看那个图腾,只出现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太阳一落山,这里就完全被黑暗所淹没。白翌塞给了我一把短刀,然后对我说:“小心点,那些东西也已经来了。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可以吞下我给你的护身符。记住万不得已的时候才能那么做。”

  我大脑一下没反应过来,脑子里是□为了不让特务得到情报,把纸条吞肚子里的镜头。白翌没有半点和我开玩笑的意思,他自顾自的拿起了背包,然后就跟着一起向那太极图的山壁爬去。玛沁保木拉山爬起来要比阿尼玛卿山来的吃力,所以很多人都不会去爬这座山。况且我们在太阳落山的情况下以斜坡的方式爬山,所以我们爬的每一步都是在玩命。

  当我们爬到太极图那里的时候,我的双腿已经和面条一样没力气了。这里只是一个斜坡,因为表面被雪掩盖着,地面非常的滑,我们勉强能够站着。如果一不小心摔下去那就是尸骨无存。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把身体固定在半山腰上,开始刨雪。幸亏老头子手底下那个叫光头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大力士,一铲子下去比我们任何人都要铲的多。在这样人肉铲雪机的帮助下,终于挖出了一块石壁。此时天色虽然已经黑了,不过天上还能清晰的看到漫天的星海,群星闪烁仿佛是一面镶满钻石的黑丝绸。所以能见度和前几个风雪夜比起来算好的。众人早已打开了头上的矿灯,赵老板摸了摸石头说:“没错,这块岩石和其他周围的不一样,而且有明显的赭石涂料的痕迹,这是先秦时期比较常用的颜料。你们看这上面还刻有许多的甲骨文,周朝还有袭用某些固定的甲骨文的习惯。这块石头并不是原本就有的。入口就该是这下面了。”

  曹阳看着那块石头然后用匕首敲了敲,石头发出了沉闷的声音。他泄气的说:“义父,这个非常的厚啊,我们怎么挖?”

  赵老板摇了摇头,抹了一把脸说:“这不难,这块石头是主要成分应该是沉积岩。我过去对石头有一定的研究,如果说要用什么法子把它弄开,最好的是炸药。不过这种情况下,我们在半山腰炸山,很可能就直接被炸死了。所以最实际的法子是先用火焰喷器然后再洒上冰水。反复的加热减温,依靠这种方式把石材脆化,接下去只要敲一敲就可以办到了。曹阳和六子轮流喷火和浇冰水。你们几个给弄防护雪墙,这活需要点耐心,我们再被冷风吹下去。早晚被吹晕。”

  我没想到他们连喷火器这种家伙都带了,安检部门的难道都是吃饲料的啊?这种军事化的东西居然都让这个老头子带来了,看来我以为可以趁混乱搏一下的计划是彻底搁浅了。他们手里的绝对不是简单的几把猎枪。万一掏出一把Five-seveN,我有几个脑袋都不够他爆的。

  他们轮流干活,很快我听到了石头发出了喀嚓喀嚓的声音,然后赵老头挥了挥手让光头去敲那石板,果然那石板就像是木板子一样一敲就掉下来一大块。六子把那些有甲骨文的碎片塞进了自己的背包,他对我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这些东西可是值很多钱的呀,扔这里浪费了!”我们摇着头快速的扳开那些石块,很快的我们就打通了石板后面的通道。但是我惊讶的发现这并不是什么直通的,而是一个垂直向下的洞。我就听到背后的赵老头开口道:“你们几个先下去,安踪你和我们垫后。”

  我瞥了他一眼,他阴狠的对着我笑了一下。六子拿出了一个测量空气的仪器,对着老头说:“让我们做下测试,否则鬼知道下面的空气质量!”说完他吊着绳子把仪器放了下去,拉上来看着指数,点了点头说还成,下面估计有通风口。我心里有些纳闷居然空气还成,那么说下面至少有与空气接触的地方,那么里面的那些东西岂不是无法真空保存?大家心里都有这样的疑问,于是他们对我使了一个眼色便滑了下去。到了地下我听到底下发出了一声喊叫。我以为他们出事了,便赶紧问道:“下面怎么了?你们没事吧!”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白翌喊道:“没事,你们也下来吧。”

  赵老板示意光头先下,他个子大,差点没卡在洞口。不过下面的空间要比洞口大许多,他只要蹭下去就没事了,看着这个笨蛋吸着肚子,憋着气的样子实在是窝囊,下去的时候居然还是闭着眼睛的。我嗤笑的看着他心想:你就白长了这些膘了!

  我是第二个下去的,我回头看了看赵老板,他扯着冷笑让我也下去。这个时侯我发现在找老板的身后还有一只手捶着,来回的晃动,手里还捏着前面我们吃的面条。我以为是曹阳,但是曹阳是站在他的左边的,那么右边的手是哪里来的?我脑门已经被冷风吹的失去了原有的恐惧感。此时想到白翌日落阴阳的说法,不敢出声只有闷头下去。不过他那些死掉的手下就算恨也该去恨这个没人性的死老头。

  我慢慢的控制着手上绳子下滑的速度。下面的空间比洞口的要大,形成了倒着的漏斗形,所以我下去的时候感觉四周的石壁还是很空的。一开始下去的时候还是那种天然岩石的表面,但是渐渐的我发现了一些人工挖凿的痕迹,还有一些用刀子刻的图案,不过太粗糙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想要表达什么。

  我一点点往下滑,总觉得上面的人没有跟着下来,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黑暗的通道之中,但是地下有微弱的光线,我知道我快到底了。这让我心里总算小小的舒了一口气,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我加快了往下滑的速度的时候,突然我感觉在那石壁上居然有一张人脸面无表情的从我面前滑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就像是突然出现在石头上的面具一样,和牛角描述的非常相似。我心里一抖,手也跟着失力,就那么顺着绳子给滑了下去。我这才明白六子他们为什么会发出那种惊恐的喊声了。一瞬间我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幸好是屁股落地。感到的只是屁股开花的疼,如果是脑袋落地估计就是脑袋开花了。

  他们都很吃惊我居然是跳下来的,听到我哇哇的大叫喊道:“你们还愣着干嘛,拉我一把,我屁股估计开花了!”他们听到我的喊叫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我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石壁上的脸?”

  他们点了点头说:“不只一处,越是接近这里越是多,个个面无表情,和痴呆一样。”

  我感谢祖宗幸好裤子穿得厚,站起来抖了抖腿,拍了拍屁股。基本已经从疼痛中缓过来了。这个时侯赵老板和曹阳他们也下来了。他们也被那些石壁上的脸给吓得不轻,我看到那个老头抖着双腿一脸的冷笑,在心中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给这个老王八蛋竖起了中指来表示我对他的鄙视了。

  我们前面的空间很大,但是因为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楚什么。赵老板扔了一个冷光弹过去,顿时四周被瞬间照亮。同样的我们也为眼前的景象给怔的没法说话。我听到了六子喊了一句我们当地的脏话。有些人都震惊的呻吟起来。在我们前面有一座巨大的冰雕神兽,这个神兽是马的身体,脑袋给按了一个龙头。雕刻的栩栩如生,如果不是冰雕我们都可能以为真的有那么巨大的怪兽存在!那体积已经超乎了我能理解的范围,我震撼的问道:他们是怎么把那么大的东西移进来的?我感觉它已经顶天立地的占着洞口了。如果这个东西被发现那绝对是世界级的奇迹了!那么大的神兽保持着一种仰天长啸的姿势,气势磅礴的犹如天兽下凡。但是这样磅礴的冰雕,马的眼神却透着一股阴冷的诡异。秦始皇的兵马俑那只是数量多,但是这里的“冰马俑”绝对是体积超大!我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赵老头仿佛是对自己说话一样,喃喃的说道:“通天上古黄河,显神兽龙马,背布神图,伏羲神将其摹下,并仰观俯察天文地理,而得‘八卦’。我终于找到了河伯殿了!”

  六子结巴的问道:“这要……这要怎么搬进来呀!那小老鼠洞怎么可能把这个东西给搬进来?”

  白翌盯着冰雕龙马身上的文字说:“我们是由震卦之处下来的,所以我们下的位置是龙足,其他应该还有七个代表不同神兽的地方,至少别处也有对应的冰雕。不过这些冰雕我觉得不是整块搬来的,他分了几个部分。然后一点点用冰水拼接而成。总之古代人造这些玩意是不惜血本的。”

  我同意他的看法,那段我们无法探知的先秦时期,那是个神人共存的时代。帝王们把国库所有的钱只用在两件事上,一件打仗,一件就是修建陵墓庙堂。老百姓的死活他们根本不想管,但是也就是这样的时代才被称为人类文明创造奇迹的时代。秦始皇的兵马俑,埃及的金字塔,这些也的确只有那个时期才会去建造的。舍弃一切只求留下万世长存的痕迹,这些痕迹也只是为了说明他们曾经存在过而已。古文明有的时候就是那么的微弱和晦涩。

  站在冰雕面前,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便发话道:“接下来怎么进去?”我们现在估计也只是在外围的祭祀带而已,进去的话先得找到通往神殿的通道。

  赵老板又扔了一个闪光弹,四周顿时又亮了几分,我们看到周围都是一些用朱砂和赭石描绘的祭祀场景。图案十分的抽象,我只看懂了一小部分,一群人被迫去开采冰块。还有些图案是祭祀的场景。看得出这里是周朝时期人祭的地方,他们把奴隶带到这里然后直接在龙龟的面前砍了他们的头,血就喷洒到了这冰雕上。因为时间太长了有些已经发生了大规模的空鼓和龟裂的壁画损坏现象,再细节的东西我们也看不明白了。不过他们没有说为什么在通道处会出现人面的事情,这点难道是在这群人祭祀之后才出现的?

  赵老板皱着眉头看着这里的一切说:“如果是一般性的地宫,为什么没有人祀的地方没有人类的尸骨呢?至少也会有动物的尸骨吧。”

  白翌摇了摇头说:“这里没有,那些尸骨估计直接被带了出去。你以为这里是一般的古墓么?”

  赵老板被问得没办法接话,只有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

  他径直的走到了冰雕的底座,然后拿手电筒一照,淡然的说:“这才是真正的门,我们看到的这些是神庙最外围的祭祀台,而真正的神庙是被封存在这冰雕之后的。”

  他一说所有的人都听傻了。如果照他那么说我们只有毁掉这座珍宝。我惋惜的看着这国宝对白翌说:“他们建造这样的冰雕堵大门也太显阔了。真的搞掉我们会不会是造孽啊?”

  他看着那座冰雕说:“很多的东西因为是人造出来的,所以执着的只有人罢了。毁了它天地间不会缺少分毫。一切都是人类自己的执念,要进入神殿,就要把这个东西给炸了。”

  赵老板只思考了几秒钟,他咬了下牙,命令曹阳和光头准备炸药。我没有想到我们带来的炸药尽然是用来炸这样的瑰宝的。不过正如白翌所说造它的是人,毁它的也是人。就当作它从来没有存在,其实除了我们几个之外,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人见过这冰雕了。六子可惜的直摇头,但是没有人阻止,我们默不作声的开始排引线,控制火药的药量,做个冰雕只要把它中心的支撑点炸了,它就会失去重心而自动倒塌。白翌冷眼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种解脱。当引线排好。我们几个人躲在了一个最不受影响的角落,就听到“嗙”的一声,随后就是哄然的倒塌。等火药的烟雾一消失。我们所有的人都围上去看,果然在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道墓门。高至少有二十米,宽也有十七、八米左右。大门的四周是用白膏泥和兽皮封死的墓门。因为冰雕的保护,大门上的图纹依然保持着几千年前的颜色。它绘制了一种像腾云一样的图腾,然后一共有九条互相纠缠,至死不休。白翌说的没错,这不是一座坟墓,这是一处封存恶鬼的神殿。至少自从它封存之后,只有我们再一次来到它的面前。

  曹阳这小子很有能耐,他非常精确的计算了爆破的力道,和冰雕倒塌的位置,几乎没有冰挡在我们面前。我们敲开了封门的动物皮和石块,又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拉开了只容一个人进入的门缝,就单单为推开这条门缝已经是用了我们所有男人联合起来的力量。如果再推不动,我们又得考虑上炸药了。白翌打了一个手电先进入了大门,我们几个人鱼串尾随这条通道比外面的要窄一些。四周每隔一米有一座灯台,不过里面的油都被低温给冻成了石膏状。六子想要尝试点点看,赵老板连忙制止道:“很多陵墓防盗,都在灯油里混上毒药,你点燃了,我们全部都得被毒死!”

  六子缩回了手,只得乖乖的拿着自己的狼眼手电。

  商周时期对庙宇祭祀的建造十分的重视,相比汉唐,商周的古墓就显得苍劲古朴,要说多奢华那倒是比不上后面的朝代。即使如此我们走在那条通道里依然觉得过分的古朴了,居然连壁画也没留下。只有冰冷的石壁和灯座,显得有些过分的单一。

  我们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依然没有看到有什么岔道或者其他什么建筑,就连古墓中常见的石兽也没有看见过,更别说什么巨大的青铜器什么的了。走着走着我们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这里只是古代文明的一个穿山隧道?咱们误打误撞的来到了古代地下铁?不过这只是一种玩笑,因为即使没有什么随葬品,但是四周那些精致结实的灯台依然让我们看到了大周朝的国力昌盛,这些青铜灯如果一次都点着,那是多么震撼的场面啊!

  六子自从进入了古道,他的GPS定位系统就彻底的没用了。他摆弄了好几次,最后只有无奈的放弃。小时候我和他也有一起玩过探险游戏,不过那也就是去一些废弃工厂什么的,他都习惯性的沿途做记号。我们几个人谨慎的走在通道里,生怕触动什么玄妙机关,所以走得非常的慢,继续像是盲鹿一般。六子一直眼红曹阳背后的猎枪,瞅了半天终于开口对那个老头商量。

  六子对找老板说道:“赵老爷子,你看我们现在也进了神殿,里面的东西我们都吃不准,你好歹给我们一把枪,让我们防身用一用,现在大家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大不了到时候我捡你吃剩下的宝贝也够我乐呵了。万一我们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也没有把握就三个人去探神殿吧?干脆我们现在正式合作。”

  老头看着我们笑道:“呵呵,合作?告诉你们吧,这里是被封死了的神殿,就算有威胁也不是这些火炮长枪可以对付的了得,你们不是还有一个能人么?曹阳给他们几把猎刀。别说我欺负后辈,现在你们手里有家伙。别废话给我耍这种心机,快走!”

  曹阳从背包中挑出了几把猎刀,扔给我们,我们扯开剑鞘一看,钢口不错,非常锋利。但是和枪一比我们直接倒退到了冷兵器时代,六子见没有讨到什么便宜,拉着脸收起了猎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有比没强,靠着那几把削苹果还不够利索的登山刀,我们现在算是有了质的飞跃。先收好,见机行事。”

  我们整顿了一下,又继续出发。依然是单调的走道,依然是单调的灯台,没有一点点变化。我都有一种错觉,像是在一个固定房间的跑步机上,我走了那么多实际上依然是原地踏步。我显得越来越焦急,白翌的额头也渗出了汗水,在这样的气温下还能流出的就一定是冷汗了。大家心里越走越没底,越走越慢。这种不见尽头的焦虑使得我们本来就不充裕的体力流失的越来越快。

  突然走在最后面的光头喊停了我们。我们回过头去问他干嘛,他表情有些古怪。他说:“你们前面没有觉得奇怪么?”

  我们都表现出了不耐烦的表情,是个人都看出了这里不对劲,难道他以为我们刚刚进来么?他摆了摆手看着墙壁说:“我们刚进来的时候是每过一米有一座灯台,你们没有觉灯台之间的间隔离我们越来越远了么?”

  他那么一说,我们才觉得,两旁的灯座的距离的确逐渐变得远。这种感觉就像这条路在自己慢慢的变长了……我们都停下不再往前走,回头看了看,而后面的路又看不见底。

  光头摸着自己的脑袋说:“太奇怪了,我过去是开卡车的,对距离很敏感,如果说一开始这些个灯座都是一米左右排列,那么你们现在瞧瞧,至少有两米多了吧。而你看我们身后,这些灯台的间隔也变长了。”

  六子抽了一口气的说:“我前面画的标记怎么不见了?我的标记是按照我能见度来画的。难道说这的路边长了?难道这个通道是活的?”

  他一说我们所有人都定住了,然后目测这四周的距离。果真是比前面看到的灯来的距离远很多。我们所有的人第一次下到这种古庙地宫来,说白了谁都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些什么玄妙的机关,我记得有些地宫里设有类似诸葛亮的八卦迷魂阵,导致那些胆敢进入地宫的人被活活的困死在这阵内,那玩意要困死我们这几个人还不和玩似的?我咽了一口口水,这个时侯就得靠能人白翌了,我看着他,他并没有注意着这些灯座,而是数着地上的砖块,我先要开口他伸手摇了摇让我们先安静下。

  赵老板此时定了定神,咳嗽两声说:“这应该是周朝时期易数高手所设的阵法,为的就是让我们以为路变长了,渐渐的从心理上打击我们。如果没有错的话。这路不是直的,而是有些弧度,所以我们才会感觉灯的距离越来越远。”

  六子用眼神询问者白翌,就连赵老板也停止了说话,等待着白翌的解答。可是白翌他却没有开口,而是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对着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们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突然我隐约的感觉到从通道的天花板上传来了有人唱歌的声音,但是他唱的绝对不是流行歌曲。那调子……我听到过!铃园中听到的吼叫声和这种歌声十分的相似。难道是古代的八音盒?或者是一种巧妙的机关,利用什么自然原理发出声音的?如果都不是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在这个甬道之中还有其他的活着的东西存在。

  大家都陷入了一种僵化的恐惧中,死死的盯着后面黑暗里的动静,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那种诡怪的调子就像是叫魂一样,显得十分尖锐。突然从黑暗中出现了一张人脸。牛角首先叫了起来,他惊恐的喊道:“影子!娟妹的影子来了!!!”

  白翌喊道:“快!它们跟来了!这里的灯台是用来迷幻人的,你们跟我走,不要往后看。快!”

  说完白翌拉着我的胳膊飞快的往前跑去,那鬼魅般的歌声中还有低沉男人的诵读的声音,显得十分的蛊惑,使人非常想要回头看。白翌嘴里念念有词,拉着我就径直的往里走,六子和牛角跟在后面,最后是赵老板和他的两个伙计。大家其实都并不知道那后面到底是什么,但是单单那张吓死人的人脸就已经让我们心脏骤停,只顾着撒开腿狂奔了。

  因为快速的奔跑,我们都无视了那些灯座,很快的我们就看到了另一扇大门,我们停了下来,身后的声音还没有消失。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在那些东西还没追上来前,先躲进去!门上雕刻着许多的不知名的图腾。在中央有一个非常狰狞的夔龙图案,龙头嘴里叼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门环。龙的身体就盘踞着这扇大门。我们被门给堵着,眼看前面无路可走,赵老板大吼一声:“光头把这门给我推开!”

  光头他本身就害怕这种东西,怪吼一声,连忙使出吃奶的劲,但是怎么都推都推不动。我一看都快急坏了,连忙大喊道:“我靠!你们没有知识也得有常识啊!这门是硬推推的开吗!找!找机关!”

  我那么一说除了还在硬撑的光头,所有的人都来胡乱的摸着大门,大门上的龙鳞居然都是开过锋的刀口子,几千年过去了居然还那么锋利。我们的手套都被划破了。六子拉着一个铜链子说:“找到了!找到机关了!”

  我一兴奋连忙说:“拉!拉一下看看!”

  他点了点头,迅速的一拉,但是门没有被打开,反而拉出了一串人骨,上面还套着皮革的盔甲。没想到事情那么混乱,他又吓又怒,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靠!拉,拉你个头。妈的以后你去拉。我被吓得尿都快憋出来了!”

  白翌拉住我的背包阻止我们说:“这门不是那么开的,光头你别放手,保持这个姿势等会要靠你出力。牛角和六子在那边拉住那里的把子。小安来帮我!”

  我拍了拍手,白翌走到大门的边上,找到了一个像擀面杖一样的东西。然后喊道:“往上抬!”

  于是大门哐的一声居然因为这样的杠杆原理一点点的抬了起来,原来这门不是推得,而是往上抬的。它当中的那个门环只是一个烟雾弹,真的方式是要靠隐藏在边上的几个门起子。白翌用铁链把铜起子固定住,使它保持不落下来。六子这才想到原来链子是那麽用的,那么那个拉链子的应该就是殉葬奴了。不过既然是两边都有机关,为什么只有六子那里有人骨架子,这一边却什么也没有呢?心里还来不及想明白。就听到白翌说:“这个铜链子时间太长,已经开始脆化了。快进去!”他话还没有说完,我们就感觉身后又传来了那种阴阳怪气的歌声。他重重的推了我一把,让我快点爬进去。

  赵老板和曹阳早就钻了进去,而我们四个人也滚进了大门。就在此时,拴着门把手的铜链子有一条发出了咔嚓一声,断了。于是大门一半的重量就压在光头的身上,他把五官都挤在了一块,他狂吼着想要抬起大门钻进来,但是门太重了,活活的把他压着不能动,就看到远处那些鬼哭狼吼的怪物又过来了,大门还那么半开不关的状态。

  牛角喊道:“快滚进来!没有时间了!”

  光头满头大汗,咬着牙说:“我……门上有东西抓住了我的手!这里闹鬼啊!”

  我们咬着牙说:“别管了,快进来,那些东西已经在你背后了!”

  光头扭动了几下腰,但是好像大门上真的有东西抓住他一样,他无法离开,只有这样卡在门上,不过看得出他用尽了力气,脸都憋成了紫红色,再下去估计要爆血管了。

  赵老板眼看着那些鬼怪的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他伸手拿过曹阳的猎枪。我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他又要玩起弃卒保帅的戏码。

  光头眼里都是眼泪的看着赵老板,赵老板此时已经打开了猎枪的保险栓。光头疯狂的摇了摇头颤抖的喊道:“不要啊!老爷子!救救我啊!”

  赵老板哪里顾得上他,盯着他的身后,嘴里喊道:“对不住啦!兄弟!我也没有办法。闭眼好走吧!”说完就朝着光头的脑门来了一枪,光头瞬间就往后仰了一下,他额头上就出现了一个大窟窿。随后他的手一下没有了力道。那大门就快速的往下压去,活活的把光头压成了两半,他的上半身还在门里。手还在不停的抽搐,估计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铡成了两半,鲜红的血液迅速的从他的身下溢了出来。

  此时我们都是瞪着眼看着那滩血泊,不敢相信短短的一天时间里,这个老头那么干净利落的结果了自己的两个亲信。居然一点也不把手下人的命当人命看。这样的阴狠我确定他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这个地宫。牛角忍不住低吼道:“太惨了……恶魔啊,你才是恶魔!”

  我侧过脸看了看赵老板,在他眼里居然显出了一种阴冷的笑意,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他的身上传来了一声女人的笑声,突然那个只剩一半的光头抬起了头,嘴里吐出来大量的黑水和那种灰白的纸屑。他笑着说:“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说完他死死的盯着我们,然后一动也不动了。我咽了一口口水,转头看着白翌,他也喘的很厉害,他用眼神问我有没有事,我用目光扫了赵老板一眼,暗示他一定要提防这个老头。我不知道他懂没懂我的意思,白翌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打开手电筒。四周一改前面我们所见的古朴风格,尽显一排华丽富贵的场面,这里每一块墙壁上都是图腾和壁画,四周还散落着许多的青铜古器和玉石。六子拿起一只铜罍说:“商周的东西,没错。这纹式实在太华丽了,简直有些不太像西周的风格了,不过看这纹式的确是西周时期最常用的勾连雷纹,真不愧是青铜器的巅峰王朝啊。”

  我对那些瓶瓶罐罐的实在所知甚少。所以干脆去看壁画上的对象。古墓,寺庙里那些重重壁画是最常见的装饰,从壁画中我们可以看出一座陵墓或者寺庙的主人最想要表达最在乎的东西。这些就成了考古学者来认定墓中主人身份的一个重要依据,比如长沙马王堆,北齐高洋墓都有明显标注着墓主人的身份特征和爱好特长的壁画。甚至有些就直接把墓主人生前干过的事迹也搬进来。而寺庙的壁画则主要体现的是宗教性质,比如敦煌壁画,石头城壁画等,即使如此,这些壁画依然具有世俗的描绘,可以看得出当时的经济与文化的特点。

  这里壁画绘画的颜色都保存的十分完好,上面描绘关于黄河的古老传说,而最多描写的就是大禹治水,众人同助的场面。在这个壁画中大禹不再是我们常见的围着草裙,扛着斧头傻呵呵的对着众人挥手的样子。而是十分的严肃,他身上穿着早期夏商时期的服饰,可能很大程度都是西周人把自己的服饰套给他,显得不是那么原始。他坐在王座上,身穿冕服,头戴冕冠,双耳都垂着一颗玉珠,这是典型西周王族天子的穿戴风格。大禹指点着众人如何开河道,他座下有好几个人,手里分别拿着不同的东西,青铜简,宝剑,还有一些拿着我看不懂的东西。他们就像是王者座下的大臣,君臣共通治水。

  六子摸着下面疑问道:“奇怪,这和历史上大禹治水有些差别,不是还有上天的天神和河伯相助的么?怎么这里只歌风颂德了大禹一个人啊?神仙呢?”

  赵老板阴狠的笑了一声说:“神仙?哪来的神仙?那些都是人,不过这些人来头可绝对不小。”

  估计这个老头前面的狂奔已经让他气空力竭了,他找了一块空地坐下来喘着气说:“这几个都是当时替大禹治水的能人异士。神?这个世界鬼倒是比神多!”

  说完他有些忌惮的看着那半截身体的光头。六子拿出了照相机把这里的几组壁画都给拍了下来。然后伸手就去挑几样那里的玉器,他很聪明没有去拿铜器,因为这个是卖不掉的国宝,拿出去也是烫手的山芋。但是玉器还是有一定市场的,说不定可以靠一块玉发家致富。”

  这个时侯他都不忘记自己的老本行,我真的是既佩服又无语。白翌看着壁画眼神有些异样,我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东西便问道:“老白?发现什么东西了没?上面有没有破除鬼咒的法子?”

  他并没有回答我,我用胳膊撞了他一下,他才问我怎么了。我说上面有没有法子让我们不用受诅咒?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指着壁画的一角说:“到这里,这个连续的壁画就没有了。你们看完整这里所有的壁画,然后说说看你们觉得这些画中隐藏了什么秘密?”

  他那么一说我就从门口的壁画开始看,那是一幅黄河泛滥,把人畜房屋都掀翻的画。第二幅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手里拿着一个龟壳来到帝王的面前,有很多的士兵手持利矛的对着那个人,第三幅帝王开始动手治理黄河。此时那个手里拿着乌龟壳的人已经站在了那个帝王的边上。同样在他边上的和其他几个手持异物的人,他们表情十分的严肃,最后黄河被治住了。众人载歌载舞一片欢腾,但是缺少了那几个手持器具的人,而多出了九个青铜鼎。而帝王的宝座下居然排放着本来由那些人所拿的东西。

  赵老板看完这些之后他露出沉思的表情,他说道:“果然和我调查的没有错。那些人最后都被大禹赐死了。就因为他们突然的出现,和突然的消失,历史上才把这些人描绘为天神天将。其实这些才是是历史背后的真相!”

  六子皱着眉头说:“这些壁画到这里所有的人都好像没有再提起那些人,而大禹依然稳坐他的江山,最后夏商交替,我记得商朝的开国皇帝启也得到了山河九鼎,过去在先秦时期山河九鼎就代表着传国玺。所谓的山河九鼎所暗喻的就是大禹心中山河九州的龙脉。”

  赵老板嘿嘿的笑着说:“你比你那笨蛋老板要有能耐,你说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这个问题也就是你这为朋友为什么会被牵扯进来和周朝历代君王想要守住的秘密的原因,因为这关系到历代皇朝更新换代的根本,也就是你们说所的山河社稷最极致的问题。”

  我抽着眼角,心里想着:我一个小老百姓,居然牵扯到了江山社稷这样的问题。还真是把我安踪当个人物看了,不过这又是什么秘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捂着脑袋问道:“那么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

  赵老板没有开口,而是甩了一眼白翌,白翌接着我的问题回答道:“秘密很晦涩,这个问题我也一时半会回答不出。不过如果真的按照壁画所绘,那么九鼎里所封的就是那九个异人的魂魄,那九个人分别代替大禹王驻守夏朝之时九处大河龙脉,而其中最主要的一条应该就是黄河,毕竟提到大禹就不能不说到黄河,可以说是黄河成就了大禹的不朽神话。而他们九人则是最初的鬼咒的九个死灵。”

  我突然之间有了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我一时说不出是为了什么。我抬头看着那个端坐在高位上的大禹王,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感。

  六子突然之间啊了一声,他说:“那么大禹王才是第一个设置鬼咒的人?那么这里应该是夏朝的古庙,为什么又牵扯到西周的周文王呢?他们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太匪夷所思了,为什么这些做王的都要那么死心眼的捏着九鼎不肯放呢?”

  我越听越觉得牵扯出更多的疑问来,但是现在主要的问题不是去研究夏商断代史,而是要明确的知道怎么破除那倒血霉的鬼咒。大禹王设下的鬼咒,周文王的破鼎建神庙。我一直觉得这件事会牵扯出一个十分庞大的谜团,但是没想到我们几乎牵扯出了一段连历史学都无法全面了解的两个年代的王朝。大禹和周文王如果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共通的话,那么只有两个,一就是他们都几乎被神化了的圣人。二就是他们都是开国立邦的王。白翌按了按我的肩膀想要继续说下去,但是身边的牛角突然拉住我们说:“这个光头的血怎么流到现在还没完没了啊!”

  我们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光头身边的一大块地方都已经成了血河。从光头的身体下还在不停的往外冒,这架势看来还有的流。曹阳他们都连忙往我们这里靠,我们所有的人都退到了这个石室的最里面。

  我们几个人看着这具一动也不动的尸体。这血都可以赶上三头牛的分量了,据说吸血鬼可以流出比本身多三倍的血液,但是这个光头和那些吸血鬼的外表也差太多了吧。哪有那么民工气质的吸血鬼?血越流越多,我们所有的人都急着想要找出路,这个这个石室其实不是很小,可以说至少有半个小礼堂那么大。但是照它那样飚血下去,我们很快就没地方站了。

  六子颤抖的说:“赵,赵老板这是你的人,最后也是给你结果掉的,现在估计他阴魂不散,你去……你去安抚安抚他!”

  赵老板盯着那些血泊说:“妈的,什么我的人,现在那些尸体根本都已经不能叫做尸体了。它们都给替换了!成了替死鬼。”

  我听到这个词突然想到白翌在洞里所写的那个字,抖了一下问道:“替?”

  赵老板点了点头说:“要开启河伯殿需要人祀,这不是说我们杀的,而是由河伯殿自己决定的。杀几个留几个都不是我们所能定下的。最后活下来的才有机会进入河伯殿的正殿,这不是现在开始计算的,而是一切与河伯殿有关系,或者接触过河伯殿物品的人都会被进行删选。这是河伯殿保证隐秘性质的一种防御手段。其实与其说筛选不如说是全部的抹杀,因为到现在为止所有知道并接近神殿的人都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的,最后都成了河伯殿散布在各个地方的替死恶鬼。这也就是你口里所说的八苦鬼咒,因为要保存藏于此处封存千年的秘密。”

  牛角说:“不对,最后那个光头说得还有一个……只要再死一个,我们就可以度过难关了,到时候也许这个不破之咒就给我们破了?”

  大家脸上都出现了复杂的表情,如果按照牛角的话,我们真的只要再死一个人,这个八苦鬼咒就可以解除了。但是还要死一个,那就意味着我们中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会在下一秒就死亡,我听到大家的呼吸都十分的凝重。大量的血液流出使得这个石室充满了血腥味,这种味道闻久了居然有一种催眠的效果,让人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我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不过对我们来说时间仿佛是停滞的。进入了这个神殿我们就再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了。

  牛角哆嗦的说:“别说死不死了,你们看那些血怎么越来越浓稠了?太奇怪了你们闻闻看,这四周怎么有股女人的香水味啊。”

  牛角对香味的分别能力不是很强,所以他闻到了这种甜腻的味道就以为是女人用的香水。但是我闻着怎么都不觉得哪个女人会在自己身上喷这玩意。大家都警惕的退后,但是后面就是成堆的古器要退也没地方让我们落脚。

  白翌此时抬着头注视着天花板说:“这里好像有木质的屋顶,而且感觉上面还有木质房梁。我们被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们都四处都是壁画,这里完全就是一个封闭密室。而且那具这具尸体越来越不对劲,找不到出口先爬上去再说。”

  我们所有的人都同意,再待下去不知道这血泊里有什么,但是问题是我们怎么爬上去。这个顶那么高,四周又没有可以借力攀爬的地方。白翌看出了我们的顾虑,他说到:“不要紧我们打绳子然后绳子的每一个结都套上一个环,这样可以做成简单的绳梯。总之先上去。血快要溢过来了!”

  其实大家都十分疲劳了,但是越看越觉得这血诡异,而且四周弥漫着的味道已经不是血腥味了,而是一种奇怪的香味。这种呛鼻的香味充斥着整个石室。我们帮着白翌把尼龙绳固定住,然后用登山扣做成一个一个圆形的踏脚。白翌抄起身边的一个青铜缶,拴上石头直接把它甩到空中,因为力道无法把握,青铜器一直掉下来。我们把这个有几千年历史的青铜古器象是摔破铁一样的来回荡,要是过去我肯定心中充满了不安,不过现在这些文物在我眼里也就是一个救命的东西而已,前面我们还刚刚炸了一座堪称奇迹的冰马俑。

  终于哐当一声,我们把绳子固定住了。他拉了一拉让我们先上去。赵老板他们看到我们已经做好了绳梯居然恬不知耻的推开我们抢先往上爬。白翌是最后一个上来的,当他脚刚离开地面,血水就把这里全都染成了血河。我们挤在屋顶的房梁上,我都不知道这里能不能承受我们所有人的重量,白翌一点点的爬了上来,就在爬到一半的时候,绳子所系的那个缶不知道怎么居然松了。我一个侧身快速的压住绳子,然后把绳子绕在了自己的腰上。对着六子和牛角喊道:“白翌要掉下去了,快拉他上来!”

  因为我们没有办法使太大的力气,眼看绳子一点点的往下滑了下去。此时那血泊变得非常的浓稠,仿佛是一锅子烧糊了的番茄面疙瘩不停的往外冒出泡沫。我不知道这血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如果白翌真的掉下去那就什么都完了。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干脆把身体斜卧在房梁上,也顾不得木梁否能够承受我这样的重量,我拉着绳子死命的拽着,把绳子绕在自己的手臂上,六子探出身体去勾白翌的手,最后白翌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六子的手臂,我们终于把他给拽了上来。而下面居然渐渐的出现了一个由血泊形成的人脸,但是这人脸不是像恐怖片里那么张牙舞爪,扭曲变形的。它形成了一个女人的脸,这个女人安静的看着我们,毫无表情。

  我依然虚脱的横卧在木梁上,额头上尽是黄豆大的冷汗,白翌爬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把我拉了起来。我们都只有点点头表示还能继续走,剩下的就只有疯狂的喘息了。

  此时我又听到身旁传来了一声女人的笑声,我猛的一转头,发现身旁就是赵老板,但是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以为是我神经过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进入这个石室后我总觉得我们身边已经跟着一些看不见的人。

  白翌解开我腰上的绳子,把绳子卷了起来固定在背包上,他打了一个手电筒,对我们说:“这里应该可以通到其他的石室。咱们沿着天花板的横梁走,现在我们没有具体的地图。只有靠运气,如果我猜的没错,这里是存放祭品的地方,后面还有路。”

  我点了点头,也跟着他往前爬,我安慰自己道:所有的关键就是赵老板口中那个大禹的秘宝,如果拿到手我们就可以得救。于是我们六个人就像是老鼠一样的排成一队在房梁上爬行,果然大致都和白翌所说的差不多,这里其实是由许多的小石室组成,但是那个正殿我们却并没有找到。

  我们爬的十分的艰难,因为每个人的背后都还有几十斤重的装备。说得难听点我们人人都是忍者神龟。特别是赵老头,这把老骨头还得扛着猎枪,估计主要的设备和武器都在他身上,爬不到十几分钟就要停下来歇口气,到最后他呼吸声和拉风箱的声音差不多了。当我们爬到头才发现这里真的只是神殿门口的祭祀区域,也就说这里有许多那样的石室。按照我们的估计至少有几十个,如果范围大一点几百个都不是没可能。那些个石室里都放着祭奠用的器皿,如果把这些石室里的东西都收集起来,估计可以把六子笑中风了。

  终于到了头,前面没有木梁让我们再爬了。我们几个人再一次顺着绳子爬了下去。一着地才感觉到地心引力对我们人类的重要。但是那也只是一秒钟的安稳罢了,最后一个为我们照明的牛角居然突然把手电筒关了,我们都没有打手电筒,根本没有照明。现在此时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这种仿佛瞬间爆盲的恐慌感让我们顿时都惊吼了起来,有人骂道:“牛角,你这个二百五,干嘛关手电筒!”

  过了好久牛角回答道:“大哥!没电了,我身边没有电池啊。”

  我低声骂了一句牛角的祖宗,六字说:“靠,要不然我来开吧。”

  我连忙阻止道:“别!你现在开万一正好对着某个人的眼睛呢?那不是弄瞎了我们么!”

  六子显然十分害怕这种黑暗,他有些恼怒的问道:“那么你说怎么办!这里黑的和棺材似得。我心里怵的要死!”

  我骂着说:“棺材你个头啊,等吧,过不了多久我们的眼睛会自己习惯黑暗。”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包烟,我会点上一支好歹还有微弱的光线,现在周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内心的恐惧被无限放大。说句没出息的话,我这个人本身就怕黑,从小到大都不习惯在黑暗中做事,从来不进洗照片的暗室,没想到现在居然在这种诡异的地方傻站着。这种黑暗仿佛隐藏着巨大的危机。我们都不确定现在是处于神殿的哪个地方,不过从大门开始就让我们惊讶不已,这里估计档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我们所有的人都手脚一动也不敢动,就那么杵着等眼睛自动熟悉这种黑暗程度。

  但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素质,我睁大着眼睛,死寂的环境下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但是我怎么都无法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我仿佛感觉自己被隔离了。心中的恐惧感成倍成倍的放大,这种感觉就象是被活埋了的那种死静,窒息,黑暗,无助的恐惧。我抖成了一团,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冒冷汗,眼眶被我睁得生疼,但是四周依然漆黑一片。

  突然有人问了一声:“谁有荧光棒么?”

  我心里暗骂了一声,连忙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我没有荧光棒但是我有冷光棒啊!这个光度是逐渐增亮的,不会对眼睛造成伤害。我连忙打了一个冷光棒,渐渐的稍微可以使周围亮了些,这个时侯我感觉周围的人数好像有些问题怎么一下子感觉人变多了?大家可能也因为害怕都没有发出声音,依然是一片的死静。我心里暗自数着人数,发现怎么都不对。最后只有低声的喊道:“喂!人都在么?”

  我感觉有些人影动了一下,身边的几个人都纷纷的发出了声音:“到了!”我分别听出了六子,白翌,牛角,赵老板,还有那个曹阳的声音。但是我感觉周围除了这些人外还有人站着,不过我不能肯定是不是,就在我疑惑着想要发话的时候,居然在人群中又缓缓的传来了一声“到了……”

  大家的汗毛都熟了起来,我听到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估计大家这次都听到了,那么就不是我一个人的幻听了。我鼓着最后的一些勇气和理智低吼道:“我操!谁喊的!”

  过了一会又传来了一声幽暗鬼祟的声音“……到了”。

  这声音明显不是前面那个声音,怎么又出现了。周围到底有多少人,这声音再怎么听都不觉得是正常的活人能够喊出来的,没有任何生气的声音从周围缓缓的传了开来,又是一声“到了……”

  我听到有人打开了枪械的保险栓,我知道是曹阳他们一伙人,他们很狡猾没有发出声音,而是静观其变。我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丢开冷光棒,连忙掏出手里的手电筒对着前面一照。这不照不要紧,一照我差不多就直接晕了过去。在身边的不是白翌,也不是六子。而是好多个带着面具,穿着黑袍子的人。我倒退了几步,突然感觉身后被人给挡了一下。我回头一看发现一张毫无生气的面孔低头看着我,一身的黑袍,苍白的面孔。我被突如其来的恐慌吓得几乎要跳起来,连忙喊道:“白翌!六子!你们在哪里?”

  那些直勾勾看着我的黑衣人并没有动,也没有对我采取攻击。过了几秒钟从那些黑影子中探出了六子的脑袋,显然他已经被吓的软了腿,浑身抖得和羊癫疯一样,直接蹲在地上。我也不能嘲笑他,我自己也是满眼恐惧的看着他,他指着周围的那些黑衣人说:“这些东西……怎么回事啊!”

  我也被弄糊涂了,但是当哆嗦我的用手去敲了敲那些人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僵硬了,发出了咚咚的声音。我心里舒了一口长气,这些根本不是真人,而是陶俑做的。这才是人俑啊!我靠怎么个个穿的都和奔丧似得!此时白翌也推开了那些人俑,一点点挪到我们这里来,我问道:“这些人俑怎么那么奇怪。对了我前面喊你们,你们谁给我恶作剧重复喊到了?”

  他们都摇了摇头说:“我们只喊了一声,在这种情况下谁敢多出声?”

  大家都恐惧的看着这些略微低着头的人俑,他们的穿着和牛角所形容杀死娟妹的鬼魂是一模一样的,我们实在不敢确定这里面会不会也有那些恶鬼。想到这点大家都闭上嘴巴连气都不敢喘出声来。

  赵老板骂了我们一句没出息,朝着前面扔了一个闪光弹,四周顿时被照亮了。我们发现在最面前有一个巨大的塔,但是你要说它是塔,它却是一棵树!而四周则密密麻麻的围满了穿着黑衣服的人俑。

  曹阳指着这里的场景说:“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白翌拿出了匕首敲开了其中一个人偶的头,面具被直接砸碎,在泥渣里我们分明的看到了人的头颅骨骼。六子踌躇了一下说:“那么多人?都是真的人?”

  我联想到了过去看过一部电影,叫什么古今大战兵马俑,那里貌似有说道秦始皇的兵马俑里都是真的武士的尸体。不过这只是艺术加工罢了。但是这里保不准真的都是死尸裹在里面。

  白翌扔掉手里的人头俑,然后在泥俑的身上划了一刀,但是这里面只有泥渣。大家面面相觑,我自问自答的说:“那么说他们把奴隶的人头塞进去了?却不放进去人的身体?这也太夸张了吧,那么多人,要杀好几百啊。”

  不过那个时侯奴隶和牲畜是一个等级的,杀人等于屠宰牲畜,杀再多也不觉的有罪。这些人头俑都朝着那颗塔树的方向,而且微微的低着脑袋,一个个和默哀似得。这仿佛是一种古老的仪式。我看着那个塔树,不知道里面什么东西,过去在西藏听说过最高级的墓葬其实并不是天葬而是塔葬。而比塔葬更加高档次的那就是树包塔,塔包树葬。这葬的就不是普通的帝王将相能够享受的了,只有入定的高僧,或者是羽化的仙人才有资格享用这样的葬法。在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的勐卧总佛寺院还能看到这样的葬法,当地傣族话叫它为“广母姐列”意思是永远存在的神塔。这种“树包塔”“塔包树”需要先建塔然后在塔中种上树木,一般都是菩提树,但是其他的树木也曾被发现。比如在云南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内就有一座由榕树所形成的“广母姐列”。而今这种树包塔的葬法,已经无法追溯其年代了。不过应该是在云南地区盛行的一种古老的墓葬习俗。

  这棵树还活不活着我不知道,因为我们只能看到树干,它的树干十分之多,感觉就像是人类大脑的主要神经,上面的叶子是看也看不见,整棵树呈现出一种棕红色,挺拔苍劲,树皮呈现出一条条像动脉一样的痕迹,有点像巨大的热带植物。再具体的我就看不出来了。

  我们打着手电抬头望去,目极之处居然还是无法看到树杈或者树叶。转而我们便开始研究这座塔,这座塔的样子十分的华美,而且非常的高大。我们抬头数了数,一共垒了九层之高,每一层都用结实的柏树木和汉白玉所砌成。汉白玉雕刻出各种花卉和鸟兽的图案,在上面还镶嵌了各种宝石,每一组宝石都构成了一副图案。

  我曾经看过纪录片,青海地区的确有这样的塔,当地人把它称为九层妖塔,但是它并非是这种树包塔的形式。而是一些嵌在石壁上的墓葬罢了。而现在面前的这座九层妖塔与纪录片里的那些坟墓完全的不一样,它结合了藏族和云南少数名族地区的丧葬习俗,形成了这种葬法,让人看得十分的怪诞,但是却也让人觉得震撼。再看看周围那么多的殉葬人俑,躺这里面的到底要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身份才能够拥有这样资格?

  “难道是周文王葬这里?”我们中的一个人问道,我们所有的人都无法确定,说实话到现在西周早期王室的墓穴一个都还没找到过,更别说是周文王姬昌的陵寝了,所以我们也不好说是不是,但是作为一个王者应该不会那么心甘情愿的去成为一座神庙的陪陵。那么这里面葬的又是谁呢,我们几个人商量一下决定还是去那个塔树里看看,总之杵在这些死人头堆里也不是个办法。这些人身上的黑袍子其实已经非常酥了。我稍微的一碰它就像棉絮的一样的往下落。走过那些人俑就感觉到他们的衣服自动的往下落,那种感觉如果是美女那么就是惊艳,现在绝对算得上惊悚。

  我们一点点从人俑堆里走到了塔树下发现这颗树真的不是普通的大!估计我们所有人也不够围住这棵树。在树的中央衍生出一个椭圆形的青铜棺椁,周围围着非常精美的花纹,棺椁里的东西我们还不知道,但四周散落的随葬品却让我们感觉到这也许真的是一个王族的棺椁。不过你要说这里就是正殿,我们心里都存在着疑问。大家围着树四周察看,发现周围还堆放的最多的居然是各式各样的玉器,还有一些纺织品也放在边上,因为这里极低的气温,这些东西都脱了原先的颜色,即使这样你也能够通过这些随葬品想到当年下葬时候的风光和气派。过去奴隶社会体现墓葬规格除了随葬品外就是殉葬者的数量和质量了。最好的是童男童女和年轻力壮的男人,他们都会以极其残酷的手法被杀,客气点的直接给你砍头,不客气的就有各种各样的死法了。不过大多数都是尸体往墓里一扔,而这里为什么只留下这几百个人头陶俑为自己守灵?直接殉人不就好了么?

  我们一群人坐在了树根下,大家几乎都已经脱力了,再走下去就真的只是靠本能的去逃命了。到了这里那些“替死鬼”突然都不见了,歌声也消失了。我们稍微喘了一口气,我建议大家先在这里休整一下。我打开包裹,掏出了一包压缩饼干,扔给大家几根。一群人无言的啃着饼干,水虽然带着些,但是我们都不知道接下去我们要走多久。到时候如果水不够就只有放弃探究河伯殿转而找水了,所以大家心里都有数,能够干啃就就不喝。我们现在的装备属于吃的还算充足,冷光棒用的不少,但是还有好几个闪光弹和好几节干电池。只要没有装备再流失我们的处境还不算太困难,现在最主要的问题还是无法确定我们现在到底处在什么位置。这里到底是不是就是传说中河伯神殿。

  我问道:“这里难道就是河伯殿的正殿?你看这豪华的架势,躺里面的一定是一位王族。你们说的秘密会不会就在这棺材里?”

  大家都默默不语,最后赵老头和白翌同时开口道:“不可能。”

  他们互相楞了一下,然后赵老板说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河伯殿不是坟墓,正殿是不会存在着棺材的。这于风水不符合,如果我们找的是古墓,那么我还有些怀疑。但是西周的古庙不会出现这种礼制度上的纰漏。所以只能说葬在这里的是一位十分了得的高人,也许是当时的高官。他作为陪灵,守护着河伯殿。”

  他说完这些话看了看白翌,白翌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看法。他又补充道:“而且如果真的是河伯正殿,那么一定会有关于鬼咒的由来,还有相关的信息。但是这里除了这个树包塔和一群人殉俑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这些丝绸和玉器也与鬼咒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我觉得这个人的身份应该是一位当时的巫师。”

  我问道:“巫师?一个巫师能够有这样规格的墓葬?那他是不是巫妖王啊?”

  六子瞪了我一眼,我知道我又开始乌龙了,连忙打住让白翌继续说下去。他说:“不……但是他身边的这些玉器全部都是当年祭祀用的礼器。而且他应该是一位人祭的祭祀,也就是说他是古代神明的刽子手。这些人在古代要么被称为神明的化身,要么就被恶鬼化。”

  大家听到此处同时对躺在里面的那个巫师充满了好奇和恐惧,不过我们都不是傻大胆,如果真的是什么恶鬼的话说不定他还没有死透。六子听着靠着棺材最近,一听到可能是恶鬼,连忙往我这里靠。明白了还得继续往里走,大家便最大限度的恢复体力,没有人再说话。我心中念道:这个塔树的棺椁还不是河伯殿的正殿,但是这里明显比前面的要恢弘许多,不过也更加的诡异。我不知道正殿到底是怎么样的?难道是建在黄河的源头?还是干脆在天上?

  我啃完最后一块饼干,捶了捶腿,然后重新绑了一下鞋带,抬头问道:“你们休息的怎么样了,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快走,没时间磨蹭了。”

  其实我们这些人都还好,(鬼婆婆 www.guipp.com),就连体质最弱的六子也在这个时候显示出了人的求生本能。只是那个赵老板实在太老了,他的体力早就严重透支,额头上的汗流个不停。他这一坐下去要再把他拉起来就更加苦难了,曹阳想让老头再歇歇,但是我们真的都不能再等下去了,这种地方太诡异了,不是因为我们体力不支,否则绝对不会在这里做停歇。我咬着牙恨不得直接把这个老王八蛋丢在这里当陪葬,不过转念想到他手里的武器我还是没有那个勇气去挑战,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上前去拉这老头的手准备把他拖起来。我一拉发现这个赵老板的手居然枯瘦的像是老槐树一样,而且我没有摸到他的脉搏。

  我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差点慌乱的甩掉他的手,他突然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腕。力气大的和僵尸似得。他抬起头看着我问我怎么了,我心虚的说:“老爷子休息的差不多了,再不走我们怕那些鬼东西又跟上来。”

  他甩掉了我的手,把枪背在身后挥了挥手让我们带路。我捏着自己的手腕走到白翌身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老家伙的手。他眼里闪烁了一下,点了点头低声对我说了一句:“小心那老头子。”然后招呼大家再一次出发。

  我们来的路肯定不能回去了,现在只有找到正殿后从其他的七个入口中的一个出去。我问白翌办得到么,他固定好绳索,把猎刀挂在自己的腰间说:“理论上没有问题,但是具体的还要看,现在的山势和过去几千年前已经大相径庭了。过去的出入也许是现在的死路。不过来了这里本来就是赌命的,一切看天意吧!”

  我咬着牙点了道:“成!是死是活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六子把能够防身的东西拿出来:“牛角……牛角人呢!”

  此时我猛的发现牛角不见了!那个家伙不会掉队了吧。他的体力绝对在我之上怎么可能掉队,我问走在最后的曹阳道:“你们有没有看到牛角?”

  曹阳摇着头说:“他不是一直在前面么?”

  我前面实在太累了,也没心思点人数,但是牛角在我喊人的时候还应过声。现在怎么会不见了呢?我感觉突然有东西掉在了我的脑袋上,我摸了下摊开手一看,发现居然是一块肉。我心中已经想到可能会是什么了,此时六子抽着气大喊道:“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啊!”

  我连忙抬起头,发现那些原来的树枝都动了起来,原本光滑的树枝上面长出了一根根的刀刺,从上面还有许多的红色枝条不停的往下窜,它们互相的扭动,仿佛在激活那些还在沉睡的藤蔓。这些藤条我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九僰噬魂棘啊!

  我连“跑”都喊不动!只有直勾勾的盯着头顶看,六子大吼一声,一下子把我扑倒在地,我原来的位置突然从天而降掉下了一个人,我们连滚带爬的往后退,我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牛角!。牛角痛苦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他的衣服已经被勒的破成了布块,身体上横穿着好几根枝条。我再抬头看这棵巨大无比的树时,浑身的汗毛都已经竖了起来。这棵树周围那些本来还沉寂的树干居然开始迅速的分离出了许多的藤蔓,瞬间一颗树就成了有无数条枝蔓形成的怪物。这已经不是我在连家父子那里所见到的一小株九僰噬魂棘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远古怪物!

  牛角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被吊在树上,眼神睁得十分的恐惧,但是很快他就不再挣扎了。那些枝蔓贪婪的塞满了他的嘴。血水和脑浆从他的嘴里滴了出来。那些血腥气引来了更多的藤蔓,很快的牛角就被那些噬魂棘给包围了,最后我只能看到他一只死不瞑目的眼睛。但是很快一根藤蔓就从他的眼里窜了出来,眼珠就掉落在了棺材上。

  我大声的吼道:“牛角!”

  白翌一把拉住我说:“跑啊!这棵已经不是九僰噬魂棘了!那是血灵芝啊!”

  六子和曹阳哪里还用他来喊早就操起东西撒腿就跑,我发现牛角随身带着的嘎乌掉在了离我不远的地方,我这个时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有跑而是冲过去想拿那块嘎乌。白翌没有拉住我,我一把抓住了嘎乌,上面全是牛角的血液,这些血液引来了许多的噬魂棘,一根噬魂棘犹如闪电般的向我扎了过来。我连忙滚到了边上,我发现坚硬的玉器居然就被它给扎成了两半。

  看到这样的力道,我吓的已经没有了主意。眼看更多的噬魂藤朝我这里袭来,这些犹如钢筋条一样的藤蔓瞬间就可以把我的心脏给刺穿,此时我想到了岳兰所说的那个预言,我会在有棺材的地方被刺穿心脏而死。难道这就是预言的实现?我此时看到了许多过去死去的人,那些人都朝着我露出嘲笑的表情,他们的眼角都开始滴血。我知道我要完了,我干脆就这样闭眼等死。不过这样也就代表我也会像牛角一样死的支离破碎。我流着泪抱着头干脆闭眼等死,反正我已经没有机会活下去了,我突然能够理解岳兰的无奈和悲哀。

  就在此时白翌一把拉起了我。那些藤蔓就在我身边扎进了树根。引起了更多的噬魂棘的苏醒。刚苏醒的藤蔓只是互相的扭动,但是它们犹如最灵敏的食肉动物一样,能够非常迅速的感受到周围活物的存在,不到几秒钟它们就会完全处于攻击状态。所以我们已经根本没有逃跑的时间了,白翌扯开自己的锦囊,但是锦囊的袋子被绳子扎住了,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咬破了锦囊就往那些藤蔓上撒。那些已经进入苏醒阶段的藤蔓突然又恢复到了互相弄擦的样子,白翌骂了一句连忙拉着我就往回跑。我们一惊慌一路上撞破了许多的人俑,这些人俑的人头里居然也有噬魂棘,因为这颗血灵芝的关系它们受到了刺激,逐渐的开始复苏起来,一根根从人俑的头里钻了出来。

  众人表情都已经扭曲了,总之恨不得自己的老妈是蜘蛛,好多几个脚来逃命。看得出曹阳真的是很敬重这个赵老头,这样的危急时刻还依然架着老头一起奔逃。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这老头的亲儿子。我们一路上只有用刀把这些藤蔓劈开,这些藤蔓抽在身上就像是被火炮烙了一样的疼痛。如果被它杀死那过程是何等的痛苦。

  那颗巨大的血灵芝终于放下了被吸干的牛角,牛角此时已经只剩下一些骨头碎肉和破烂的衣服了,那些藤蔓仍然不满足,拼尽全力向我们这里冲了过来,所有的小藤蔓看到血灵芝出动了都闪开让路,在周围疯狂的舞动。像小兵替将军呐喊似得。白翌那些粉末已经洒没了,一看那玩意就要追过来了,一皱眉头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腕,顿时血流不止,他一边用手甩向那些藤蔓。藤蔓顿了一下,我突然想到貌似过去他也用过这招,我以为我们得救了。但是没想到血灵芝居然没有停下来,而是迅速的缠住了白翌的手掌。白翌疼的大吼了一声,我发现那些藤蔓居然开始窜进了白翌的手里。我连忙甩开了白翌的手,大吼一声双手捏住那些藤蔓,用足了所有的力道拉扯藤蔓,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居然有这样的力气,我用尽全力的把那些藤蔓给扯断了。顿时那种像血液一样的汁水喷了我一脸。那些治水到了我嘴里我发现就像是血液一样的腥臭,我控制住自己的呕吐,我以为我玩了,但是哪知道那血灵芝没有攻击我,我心里想:“:难道是那些汁水?我连忙从从自己的脸上摸下一把涂在白翌的脸上。这些血灵芝像是失去了目标,随后转向了六子他们。不过六子跑得快那些树藤子一下子没办法够得着。

  白翌迅速的把手里的藤蔓给抽了出来,扔在地上居然那些藤蔓还在动。白翌反拉住了我的手臂,也不顾自己手里流满了血就往前冲。我忍不住想要回头再看看牛角,但是牛角我是没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椭圆形的棺椁居然被藤蔓给毁坏了,在这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坐着一个人。他身上穿着古怪的服装,头上戴着一个巨大的面罩,他就直勾勾的坐在那里,那些藤蔓仿佛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一样,突然那个坐着的人突然朝我们这里看了侧头看了一眼。我顿时仿佛觉得被人抽干了骨髓似的没有了力气,硬是靠着白翌的支撑才没有跌倒。我连忙转过头去飞快的向六子他们那里跑去,到了前面大家谁也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大喊大叫的也不知道往哪里跑。一个个急的就像是穷途末路的丧家之犬。

  眼看那些鬼魅般的藤蔓又窜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赵老板指着前面的一个通道说:“往里有路!快!”

  大家一看居然还真有路,都连滚带爬的冲向赵老板所指的方向,到了转弯处我们幸运的看到了插在墙壁上的两个火把。拽了下来点上火就把门口给烧着了,那些噬魂棘怕火,一时无法深入。但是我们知道我们还得往前跑,否则等火烧没了,我们依然逃不掉。

  大家互相拉扯着往前面跑,也顾不得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直到跑到没有力气,实在跑不动半步了才停了下来。我跪倒在了地上,撑着地一边疯狂的喘息咳嗽,一边不停的干呕,几乎可以听到我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六子一边咳嗽一边还在喊道:“别停啊!跑啊!那后面的东西会吸人脑啊!”

  我已经喊不动了,我伸手摆了摆。张了半天的嘴也发不出声音,只听到自己发出风箱般的喘息声。我只有翻一个身平躺在了地上,死活我是再也跑不动了,过了十几秒,当我再一次聚集神智的时候,感觉后面的噬魂棘没有跟过来,估计我们的气味已经超出了它们感应的范围。所以它们无法确定我们的存在只能再一次进入了休眠状态。但是这次我再也不敢放松警惕了。前几次的侥幸不会一直发生。我谨慎的注意这周围的一举一动。

  曹阳喘着气说:“最,最后一个死了!我们是不是安全了!”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五味参杂,真的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现在的心情,我手里还捏着牛角的嘎乌,本来银制的护身符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我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心里不停的重复着哪句话:最后一个死了,最后一个死了。最后一个死的居然是牛角!居然是那个以大山为家的牛角!那个爽朗的喊我们喝酒的牛角!那个迷信爱唠叨的牛角!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们啊!我心里面暴怒的想要吼出来,我依然记得他曾经开玩笑的说等这次我们下山,他带我们回他的蒙古包,去看看他那个仙女似得的汉族老婆。吃他亲手做的羊肉糍粑。但是现在什么都完了,我们怎么向他年轻的妻子交代啊!我拼命的捶打着自己的头,懊恼为什么要让他进来,也许他在外面不会被杀掉。如果我以性命要挟,他是可以走的,他走了也许就不会死!

  我捂着自己的脑袋,呜咽着想要哭出声来,但是所有的悲恸到了喉咙口只化为了呜咽。我连哭的力气也没有,只有无力的跪倒在地上。六子抱着我的头说:“兄弟!我知道你难受!别这样了,牛角不跟我们进来也是死路一条。我们还活着啊!难道你想要死在这个鬼地方么?啊?振作点继续跑啊!”

  我抬起了头,抹了一把脸,发现脸上都是那些树藤的液体,臭的要命,我突然想到白翌还受着伤。他就坐在我身边,皱着眉头一声不吭的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掌已经血肉模糊了,我连忙让六子拿出急救箱。这些腾上有着想刀子一样的倒刺。我一根根的替他把那些刺儿都拔了出来,然后消毒裹上纱布。随后才发现我自己的手上也都是倒刺,于是六子又替我处理了伤口。

  曹阳扶着赵老板,此时这个老头已经差不多快歇菜了。我很不得上去补上两脚!让他早下地狱。不过曹阳还在他边上守着,他看到我们的眼神心里也有些忌讳,便喊道:“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都幸运的活了下来,我们才能有资格打开河伯殿正殿的大门。前面都是必须的牺牲,不是自己挂,你们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我听到他这句话实在忍不住甩掉手上的纱布就冲了上去,白翌一把拉住了我说:“别冲动,现在保存体力。我们的处境越来越不妙。那些替死鬼的人数的确到达了开启神殿的标准。它们会时刻的跟着我们。我们根本不知道神殿开启意味着什么!现在还不是得意的时候。”

  曹阳听出了白翌话里的意思,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他有多害怕,但是他颤抖的双手已经出卖了他。他吐了一口口水,又坐回了赵老板的边上。我们所有的人都已经没有力气再折腾。但是要在这里等死也不可能,和六子商量下只有先在这里休息片刻,四周都点上火把。装备不离身,原地的休息。”

  我们三个人已经没有心思说话了,一个个都守着火把,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曹阳东张西望的看着周围,赵老板差不多是也缓过了气,要了一点水喝。跟着曹阳观察四周。他看着周围说:“前面估计牛角喝水了,我们都是干咬饼干的。他一喝水,噬魂棘感觉到了水分便苏醒了。估计那里所有的脑袋都是为了培植出那颗血灵芝。据说血灵芝是世界上戾气最重的魔物之一,而那个祭祀居然把这株血灵芝当做了自己的陪葬……”

  他的眼神中也出现了少有的惊恐,然后看了看我们四周继续说道:“我估计我们在通向主殿的通道里,只要一直走就一定可以到那里。到时候我们就会觉得这一切都值得了!”

  我冷笑着说:“死了那么多人,就为了你口里那玄之又玄的秘密,鬼才知道那里是什么。搞不好就是个屁,你一个人揣着闻吧。”

  赵老板不怒反而看不起我的嘲笑道:“无魂之人就是无魂之人,说的话都是没灵魂,不经大脑的。你是开启正殿最后一个关卡的钥匙,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因为你才是关键!”

  我浑身一抖,感觉这个老头的声音怎么变得娘娘腔了,这声音好熟悉啊!我抬头看了看他,他阴阳怪气朝我笑了笑,这笑容好像是看透了一切,也像是默认了一切。最后他把目光停留在了白翌身上,白翌冷眼的瞪着他,开口说道:“就算开启了又能怎么样呢?过去到现在为了这些东西,除了死人并没有其他的意义存在。河伯殿里隐藏的只是杀戮罢了。”

  赵老板被这句话怔了一下,他的眼里出现了一种痛苦的挣扎。于是他不再看着我们,而像是对我们不再感兴趣一样的挑了下眉毛,他背过手朝远处看去。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嘎乌。无魂之人又是无魂之人,这又不是玄幻小说,哪里来的无魂?我要真的是无魂,那么我不就是一个鬼么,鬼难道可以念大学?可以打篮球?这真是越听越烦!要我死我偏不死。就憋着这口气看你们怎样!几千年的事关我毛事?还得几千年后的我给你们当垫背?

  就在我越想越怨气的时候,我感觉有人碰了一下我的头发,我抬头一看发现是白翌,他给我倒了半小杯水让我喝,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感觉嗓子稍微舒服了些问:“我们会不会死?”

  他眼神突然变得十分迷茫,但是很快的他就恢复了原来坚定的眼神说:“不会死。”

  我用手重重的敲了一下他的胸口,然后把手里的嘎乌交给白翌说:“这个给你,如果有机会出去,记得找到牛角的老婆。把这护身符还给她,告诉她我们是他的兄弟。”白翌接过了嘎乌,捏在手里。我发现他的手也在颤抖。我知道他在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把嘎乌套在了头上说:“牛角是我们大家的兄弟。我们一定会活着出去,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没有回答,抿着嘴盯着他的眼睛。不管最后怎么样,这是我自己的命,不会听任何人的摆布。他看着我也捶了一下我的胸口,然后摸了下我的头发点了点头默默的说:“至少现在还不是到放弃的时候。”

  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又准备再一次出发,这次我们没有其他选择,直接继续往下走。当一个人有着一种绝对不能死的决心之时,恐惧感顿时就消了许多。我渐渐的重新的振作起来。突然想到前几次赵老板的失常,顿时觉得他越来越可疑。我走到他面前说:“你到底是不是赵老板?”

  他笑了笑看着我的脸说:“当然,我才是真正的赵老板。”

  他冷笑了几声便开始往前走,六子问我怎么了。我说:“我听到几次这老小子说话都发出了女人的声音。我怀疑他有鬼。”

  六子皱着眉头,把匕首握的更牢,他对着我们说:“和这两个家伙保持距离,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害死我们。总之现在还不是闹翻的时候。”

  我们三个人走在后面大家吃了九僰噬魂棘的亏,这次我们就用火把代替手电筒照明。每人人手一个火把。幸好这里石壁上都有过去的火把,我们裹上一些纱布,点上打火石居然还能用。

  这里四周静的可怕,火光比手电筒的光线要弱许多,但是既然有了火把就没必要浪费电池了。我们走在这通道里,发现时不时的壁画中会出现几个守灵童子的画像,他们的眼睛不知道用什么颜料画的,居然可以跟着我们的火光而改变目光,就像是一直盯着我看似的。这种感觉和小时候有一次被反锁在了画室里的经历很相似。那个时侯我调皮,一个人偷偷的躲在画室里玩,但是看门的老师不知道,以为没有人了就把教室给反锁了。我被锁在又脏又冷的教室里。只有一盏灯开着,我仿佛觉得我能够看见的所有石膏像都盯着我看。好像他们都在嘲笑我的无知和调皮。就这样我被关在里面一个晚上,直到早上打扫的阿姨开门才看到躲在角落里的我。

  现在我也有这种感觉,仿佛这些壁画都不是死的,而是活物。这就像是一个个从几千年前留守到现在的迎宾队,人物有的手里拿着玉壶,有的拿着酒器,有的拿着盏灯。死气沉沉的守着我们往前走。那些惟妙惟肖的表情,和特殊的眼睛。看得让人觉得他们根本就不是画。六子对这种东西十分的好奇,他走过去用匕首小心的敲了一下壁画的眼珠子,然后他发出了一声:“咦?”

  他那小号的刀片撬进了壁画,从眼珠的地方撬出了一颗黑色的珠子。他拿在手上看了看又搓了几下说:“这些眼珠子不是颜料画的,是宝石嵌进去的,你看这是黑碧玺。

  难怪感觉仿佛朝着我们似的,原来是反光作用。大家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分别盯着壁画里的人,因为他们太像活物了,所以我们根本无法预料这些东西会不会突然窜出一个怪物来。这种不安让我们分外的焦急,我恨不得下一秒就穿过这条画廊。实在受不了这样被死死盯着的感觉。所有的人都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但是目光却没有办法从这些诡异的画中人上移开,我们越跑越快,此时画中人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变化,我发现这些人物的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开始变了,一开始那种还有些笑脸迎人的感觉,但是到了后来这样的感觉变成了一种木讷,从表情中透出了一种抗拒和歧视,他们仿佛用无言的表情在鄙视着我们这群闯入者。眼神也越来越阴冷,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纯真,倒是有几分接近这个赵老头的眼神了。

  但是就这样跑了不知道多久,我们越跑越觉得此处并没有赵老板说的那么简单,于是大家纷纷停了下来。赵老板本来就跑得比我们慢,他看我们都停了下来。喘着气催促道:“跑啊,干嘛不跑了?”

  白翌摇着头说:“这些壁画有些不对劲了,这里不是河伯的正殿。”

  赵老板瞪了白翌一眼,然后笑着说:“这里不是?那你知道哪里才是?你一个黄毛小子懂什么!”

  我也隐约觉得不对劲,因为这条路本来壁画的颜色是红色为主的,有些地方还有彩绘。壁画的人物栩栩如生,而且面貌也很和蔼。但是我们走到这里感觉四周的颜色已经变成了黑白色。而那些栩栩如生的守灵童子个个像是丧鬼的表情一样。说实在的他们的样子更加接近鬼一点。

  六子也点着头道:“这里的格局实在太诡异了,这些壁画里的人物本来手里还拿着杯子,乐器。现在你们看看他们拿的是什么?这些东西怎么看都象是刑具吧。你不会带我们去阴曹地府吧?”

  曹阳心里也有些慌了,他看了看那老头,嘴里刚要开口。赵老板就说道:“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们现在也只有往前走,后面除了那几百株九僰噬魂棘,还有那好几个替死鬼,他们是为了开启河伯殿而死的祭品,本能的想要进入神殿,然后把所有存活下来的人都弄死。你们没有退路只有跟着我走,否则就自己回去吧。”

  大家一时都无法决定到底要不要走下去,我抿着嘴巴盯着这个赵老板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河伯殿那么熟悉?你来这的目的不会是那么简单的盗墓。”

  他咧开嘴一笑说:“财富?那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我的目的只有那九鼎本身!”

  说完他甩开曹阳的手,自顾自的往前走。我们几个人瞪着那个老头的背影,恨不得瞪出一个洞来,白翌叹了一口气说:“错算一步,现在也只有跟着他走了,希望他不会带我们去送死。”

  我看着他们起身的背影,心中油然升起一股爱书吧的不安感,我觉得前面不是什么神殿,我甚至有些抱怨白翌的这种态度。但是转念一想的确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白翌所做的决定的确也是目前唯一能够选择的,倒是我一直在制造麻烦,或者说是那些麻烦被我吸引而来。我越想越烦躁,心中爱书吧的升起了一种怒火。但是又没有处发,只有狠狠的摔了一下背包。跟着他们继续往前走。不过我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这个老头一使诈,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牛角的死完全是他害的,我不能让白翌和六子也被他害了。

  此时我们让老头走在前面,我们受过一次教训,前面到底有什么我们都不清楚,干脆也不再表现出什么敬老心态,先让这个老头来趟雷,反正他手里有枪有炮比我们这群只有几把小匕首的要好很多。

  曹阳看了我们一眼,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是想了下还是没有开口,推开我们就跟上了老头。我郁闷的吐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把匕首捏了几下说:“走吧,这老头说的没错,往回退就是找死。”

  我们三个人跟着老头和曹阳一路无言的小跑,这条路已经彻底成了一个灵堂通道了,所有壁画的颜色全部都是黑色了,那些画中人越来越像牛角叙述的那个影子鬼,原本童子白白嫩嫩的脸成了煞白的饼子脸,到后来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些脸像是面具。手里拿着的全是一些诡异的刑具,有些上面还有用黑色颜料表示了上面还在滴血。你回头看一眼仿佛还能够看见那些面具后影影绰绰的眼神,显得那样的阴暗诡异。

  空洞的通道中只有我们几个人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仿佛一切又回到了最初,感觉我们只是刚刚进入神殿,而未知的恐惧依然围绕在我们的四周。很快我们手里的火把烧到了尽头,我们再一次打开了手电筒,几把手电筒一开,四周比原来要亮堂许多。我们探了探前方,依然看不见尽头。我心里还奇怪为什么那么多诡异的东西,居然没遇见最常见的鬼打墙?不过我立刻把这种添乱的想法给抹杀了。再来个鬼打墙,我说不定会直接发疯。

  我感觉那些壁画中的人越来越血腥残暴,有几个图画中干脆有提着人头的画面。我尽量不去思考壁画中的那些图案的意义,只是盯着它们是否有异样,走到现在我们没有一次遇到物理上的机关设置,也几乎没有什么路障。这仿佛像是河伯殿在引导我们进入,而死去的那些人则是河伯殿所要淘汰的,或者我们只是河伯殿选中的最后一批牺牲品。因为河伯殿要的不是进入者,而是永生永世的守殿恶灵,这种匪夷所思的力量竟然可以延续几千年之久,对现在的我们造成影响,过去对于那些古老的传说那种戏虐的心态现在想想真的是非常的可怕。因为那些传说的背后都隐藏着一股力量,一种牵引着后代去重蹈覆辙的巨大力量。我们根本无法抗拒,在这样的力量面前我们变得毫无招架之力。一边怀疑着传说的真实性,一边却被这个传说所牵动。

  六子此时抱怨道:“妈的,死老头是不是吃错药脱胎换骨啦?跑得那么利索,喘死我了。”

  我看着赵老板的背影,他一扫前面老迈的神态,走得比我们几个都要快。我们所有人跟在他身后,都快要赶不上他的脚步了。我发现这个老头身上的变化是最怪异的,也是最让我介怀的。

  这个老头多次发出了鬼魅般的女声,这个声音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并非是一个老头子所能假装的。我可以保证我所认识的女性中没有这样的声音的人,那个音调不似现代的人的音调,但是我却总觉得那鬼音有一种熟悉感。我多次示意大家,而大家却没有发现异常,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听到那个女音一样,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被这个女鬼给缠上了?也不对,如果说真的是那些替死鬼的话,最恨的应该是赵老头,那么是这幽灵般的神殿里的哪个?我突然想到了那棺椁上坐着的人,他应该是一个活物。这神殿至少封闭了有几千年,这活物再耐命也得被饿死啊。但是他确确实实的动了一下……

  我走在赵老板的后面,一边思考着这些问题,一边死死的盯着他防止他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举动。突然我又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声音,那说话的调子真的是非常的熟悉。

  “哼哼,很快就到了……”

  我抖了一下肩膀,六子问我怎么了,干嘛停下来,我死死的盯着老头看去,他回过头来朝我怪异的笑了一笑,动了动嘴巴说:“很快就到了……”

  我大脑一下子无法反应过来,难道说正真的赵老板其实是第一个死的,他已经被恶鬼俯身了?他现在也是那几个替死鬼之一?我越想心里越没有底。我停下来慌乱的看着他,众人都向我投来了怎么了的表情,只有那个老头还意味深长的微笑着。我看向白翌,想要向他求助,发现白翌此时的眼神也十分的奇怪,他好像在躲避什么。他避开了我的目光,我心里突然冷了下来,我挥了挥手让他们继续走,不要管我。

  白翌表情复杂的走在了我的前面,我和六子并排行走。六子低声的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有些迷茫的说道:“你……你没有听到有女人说话的声音么?”

  他慌忙的摇着头,问我:“没有啊,怎么,你听到了?那是什么声音?”

  我低声的说道:“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话刚出口,就觉得居然有一个女人和我同时说出了这句话,我连忙转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赵老板居然不走了而是面对面的看着我,就在我猛的抬头的那一刹那,我的左眼居然看到赵老板的脸有一半变成了一个惨白的女人的脸孔。我吓得倒退几步,再定眼一看发现依然是赵老板。

  老头阴冷的笑了笑说:“什么女人的声音?哪里来的女人?”

  我看了看大家,突然感觉大家都变得太陌生了,连最熟悉的白翌和六子也变得陌生了。按照以往的白翌是不会那么没主见,过去每一次遇到危险,白翌虽然不能说游刃有余,但是至少可以把伤亡降低到最低限度。但这一次我们几乎一再死人,现在连牛角也死了。他明显在躲避着什么东西。

  六子虽然没心没肺的,但是他对事情看的比我还要透彻,而他现在也只是跟着,完全没有了过去那种未雨绸缪的算计。我感觉大家进入神殿之后或多或少都变了。那我又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呢?我出现了什么问题?还是说我自己的问题我没有办法发现?

  我开始怀疑这一切,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我的一场梦,我在做一个噩梦,一场特别真实的噩梦。也许闹钟响起,我发现我依然在自己的小宿舍里,白翌在冲牛奶,于是我又开始了照常的生活,没有什么河伯殿,也没有鬼咒,没有这些怪东西。我是再平凡不过的一个人,生活在一个小城市的普通男人。我现在感觉就像脚下出现了一个变幻莫测的漩涡,把所有的人事物都放在了一个漩涡中。大家的人格和个性都走形了,或者说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周围没有变回那个熟悉的小宿舍,依然是这些诡异的壁画,队里的人都已经极体力透支的十分严重了,大家的脸色越来越接近那些壁画。表情也越来越接近那些木讷的面具。我们一路奔逃到现在已经经历过好几次生死的筛选。但是现在我脑子里突然有一种事情其实早就结束了的恐怖念头,我们都已经不再是我们自己了!或许我们早就已经死了……自己并不知道,还以为我们依然在神庙中探险,其实我们早就成了那些替死鬼之一,本能的想要靠近神殿。

  我们其实早就已经死了!只是我们都还不知道罢了。

  一想到这里我就突然大脑发疼,我心脏疼的受不了。我捂着胸口疼得冷汗直冒,我停下了脚步。对着他们说:“别走了,我发现……其实我们都已经死了……”